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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达的早晨6

螺旋尖顶数不清的禁书里封印着不止一位像黑影那样曾经叱咤星辰大陆的魔王。

然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闲疯了。

所以,他们决定对这位误入尖顶禁区的可爱访客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快点醒来吧,玛格达!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魔王们的小诅咒——在10天内,玛格达每日将与凡瑟尔的任意一人交换灵魂。

 

Day Five(下)

“&*%!!……泽维尔你个臭小子居然禁言老子这么久!”黑影骂骂咧咧地跟着泽维尔飘出元老院。

 

“我只是觉得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泽维尔眉头紧蹙,烦躁感嚣张地侵占了他的大脑。于是乎,尖顶大法师冷不丁地停下脚步使黑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脑袋。泽维尔没有对黑影道歉,他满脑子都是玛格达还有那恼人的灵魂交换魔法,这次事出紧急,又过于棘手,事实上泽维尔自己此刻也有些无措。

 

是的,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黑影骂骂咧咧半天也不见泽维尔回复一句话,又想到了当下的情况,哼了一声便闭上了嘴。

 

在泽维尔和黑影同时意识到他们莫名失去了一天的记忆,而这一天显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后,两人就开始推演解决。毕竟是战争时期,哪怕贵族们在舞会上日夜笙歌,推杯换盏,一派和平,泽维尔作为凡瑟尔的守护者之一,也不会因为懈怠而放弃调查这样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漏洞。

 

他们耗费了几天时间终于找回记忆,然而,泽维尔来不及去禁言因为想起了搓衣板小妞用泽维尔的身体比美而在尖顶内狂笑不止的黑影,也来不及回想自己在埃伦斯坦小姐的躯壳内仿佛痴汉一般的表现,就被巨大的恐慌淹没了。

 

泽维尔没有像第一天漫不经心地陪同玛格达寻找破解方法的黑影一样轻视这个诅咒,正因为如此,他才看清了诅咒的本质:被施咒者若是在10天的交换内迷失,玛格达·埃伦斯坦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内……进一步说,就是神形俱灭。

 

但令人更加崩溃的是,他对此束手无策,就像是泽维尔和黑影至今也没有找到办法解除他们的灵魂绑定一样。同时,泽维尔又无法做到假装自己毫不知情,并默认埃伦斯坦小姐一定不会迷失在长达十日的灵魂交换中。更何况,他竟然已经在凡瑟尔日报上看到了“埃伦斯坦小姐英勇防守边境线”这种天方夜谭一般的报道了!

 

只要仔细思考,就会明白这其实很可怕,就好比是埃伦斯坦小姐的人生突然开了挂一样全速前进,但达成的结果却不是由她本人亲自缔造的,哪怕只有短短10天,若是埃伦斯坦小姐承认了这样的结果,就等于是否定了她的存在本身,也就是——迷失。

 

暂时没有破解的方法,泽维尔只能祈祷自己能在第10天到来之前对埃伦斯坦小姐说明清楚,或者是能够找到什么打断这种诅咒的方法。于是当务之急就变成了寻找埃伦斯坦小姐和她在当天交换灵魂的对象。对于一个法师来讲,用魔法寻人本来是最快捷的方法,但在诅咒的干扰下,魔法定位却极为不稳定。急迫之下,泽维尔只得匆匆迈进了元老院的大门。

 

然而,关心则乱,这样大张旗鼓地找玛格达,反而将寻找她的阻力尽数激发了出来。

 

马车

 

埃伦斯坦小姐……真的是无法用常理去推测的女孩子。就好比现在,哪怕黑手套先生作为最专业的赌徒,去按照最坏的结果分析埃伦斯坦小姐这一次前往元老院会发生哪些意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成为了埃伦斯坦小姐。

 

不过这样一来,之前推理时的困惑便能够迎刃而解了,想必前几天也是有人像自己一样侵占了小猫的身体,然后做出了那样的丰功伟绩吧,这究竟是好运……还是不幸。

 

黑手套摊开自己的手,这双手哪怕是经历过战火与硝烟,仍旧奇迹般的细腻白皙。而当这双手攥紧时,究竟抓住了多少人的心呢。黑手套放弃了计算,他翻了翻口袋又环顾四周,马车里没有镜子,埃伦斯坦小姐身边竟然也没有仆人,不过,倒不如说总是撇下仆人自己行动,更像是埃伦斯坦小姐的风格。可惜了,黑手套摇摇头,这下就无法欣赏自己现在的模样了。

 

马车还在颠簸着前进,黑手套看向窗外,心里咯噔一下,车队已经行进到了边城地区,无比接近贫民窟的所在。他猛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和斑鸠分析势力情况时,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表达自己想去把小猫带走的想法……

 

好吧,希望现在开始做好最坏的打算还来得……

 

黑手套甚至没来得及想完,马车就来了个急刹,差点把“埃伦斯坦小姐”抛出去。黑手套顾不上按住跳动的太阳穴,呼出一口气,随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挂上优雅的微笑,优秀的赌徒哪怕心中汹涌澎湃,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动如山,即便他深知,这个时候敢来劫元老院马车的也只有贫民窟那帮家伙了。

 

黑手套开门走下马车,却没有听到任何争执或是打斗的声音,他有些疑惑却仍旧笑着问:“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前面没路了吧。”

 

卫兵则是一脸崇拜地看向埃伦斯坦小姐:“您怎么知道!前面路上竟然有个巨大的坑,现在整条路都无法通行了。”

 

黑手套此刻不知道该先庆幸不是斑鸠带着人来劫车,还是该先对凡瑟尔糟糕的路面安全维护状况表示震惊和担忧。他只能尴尬地接道:“好吧,那就劳烦你们想办法处理了,不用在意,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好了。”

 

“感谢您的谅解,埃伦斯坦小姐。……埃伦斯坦小姐?!”卫兵听到埃伦斯坦小姐说话,立马将视线从大坑上移过来,然而眼前却是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埃伦斯坦小姐的身影。

 

黑手套觉得这样不星。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他就被随机传送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总之就是不在刚才说话的那个地方。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黑手套忍不住紧绷着身体,他的大脑快速分析思考,冥冥中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自己曾经说过,在埃伦斯坦小姐身边,哪怕是像自己这种最顶级的赌徒,都会赌输。那么现在正在埃伦斯坦小姐躯壳里的自己,岂不是……

 

“我打赌埃伦斯坦小姐肯定不会找到我。”黑手套默默说完这句话,然后如同太阳升起时的向日葵一般,猛地一甩头向身后望去。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就站在面前,正准备打招呼的手还僵在半空,原本属于自己的脸上写满了惊吓,眼看就要尖叫出声。

黑手套一把捂住了玛格达想要尖叫的嘴,顺着力道将玛格达按在了小巷的墙上。

 

“嘭——嘭——嘭——”

安静的巷子里,个头较矮的女孩子为了伸手堵住男人的嘴,整个人都扑在了靠着墙的男人身上,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强烈的心跳声格外清晰。男人的脸腾得涨红,他猛地推开身前的女孩,双手环抱住自己,小声埋怨道:“黑手套先生!你太过分了!”

 

黑手套往后退了几步,无奈地笑道:“下手不要这么重啊埃伦斯坦小姐,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你不心疼,我可是要心疼的。”

 

玛格达闻言就要习惯性地上手打人了,奈何现在情况特殊,只好作罢。待到脸上的热度尽数褪去,玛格达的理智才终于上线,然而担忧和焦虑也随之而来。她同样也不知道元老院为何会急迫地召见自己,究竟是表彰,还是阴谋,自己是不是给埃伦斯坦家填了麻烦,妈妈会不会对自己失望……

 

黑手套眼见着玛格达的表情越来越阴郁,便走到她身边,几次想要出言安慰都咽回了肚子里,然而最后仍是一咬牙轻声道:“埃伦斯坦小姐……”

 

“你真的应该好好自责一下!这种鲁莽的行为不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还可能会让埃伦斯坦家陷入危机,到时候你又该何去何从呢,贵族大小姐。”

 

玛格达一脸懵地听完黑手套这一段语气极其宠溺,但内容确实是在斥责的话,却奇迹般地觉得心底自责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都消失了。所以……玛格达惊恐地想到,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吗?!

 

“走吧大小姐,不然等一下找你的人都要追上来了。”黑手套似是想到了什么,拉起玛格达就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刚刚还在路上准备迎接或是寻找玛格达的一干人等,同时遇到了鬼打墙。

就比如,当骑士修伊·奥利奴第七次经过同一个路口时,她猛吸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又狠狠抽了一下马匹,马儿顿时撒开蹄子向前跑去,片刻又再度从相反的方向奔回了原地……

“很好,千万别让我抓住是谁在搞鬼,不然我让他好看。”修伊恶狠狠地说道。

 

也许是黑手套的身体素质太好了,玛格达在被拽着跑了一大段路后,也没有剧烈的喘息。在黑手套停下来,微笑着看向玛格达时,她缓缓抽回被牵着的手,惊喜地看着眼前纷忙的人群,奇特的商品,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这里是——琥珀集市!

 

黑手套端着两杯坎吉拉特饮,向着在香水摊位前流连忘返的玛格达走去,而在他接近时,卖香水的小哥显然是看到了他,顿时开心地招呼道:“埃伦斯坦小姐!”

“你好,吉当先生。”黑手套模仿着玛格达的样子,轻快地打着招呼。

 

“怎么样,上次的香水是不是为您在舞会上的表现加分了呢。要不要也买下这一瓶新调配出的精品试试呢?”吉当瞬间忽略了身旁的男士,向埃伦斯坦小姐热烈地推销起来。

 

而被晾在一边玛格达,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黑手套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挑眉,接着在黑手套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拿出了——属于黑手套的装满了赌资的钱包,她阔气地说:“吉当先生,香水我都包了,全装起来,送给这位埃伦斯坦小姐。”

黑手套先生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钱包被玛格达·莫得感情·埃伦斯坦支配的恐惧。

 

看着玛格达在吉当先生一脸“土豪万岁”的注视下,趾高气扬地从他手里拿过一杯特饮,黑手套失笑出声,道:“饮料已经冷了。”

玛格达握着手中突然变烫的纸杯,心下了然,她俏皮地问道:“饮料苦吗?”

 

黑手套从未想过,能在自己的眼中看到迸射的星子,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能透过他们,看到壳子里玛格达熠熠生辉的灵魂,黑手套认真地回答:“很苦,非常苦。”

 

金色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黑手套突然讶异地注意到,随着两人交换了灵魂,影子竟然也交换了过来。然而不及他告诉玛格达,面前的女孩就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脸,做出一种仿佛掐下来了什么的动作,然后作势扔到了杯子里,玛格达这才喝了一口,笑着说:“好甜。”

 

突然被撩到了的黑手套,不服输地反击:“那你要怎么回报我呢,埃伦斯坦小姐。”

 

玛格达指了指影子,其实刚才她顺着黑手套的目光就发现了影子的秘密,而前几天没有发现,一来是因为光线,二来想必也是一直来不及去注意吧。

 

黑手套看了过去,太阳落下的很快,两个人的影子已然因为光线方向的改变依偎在了一起,他眸光闪动,这次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埃伦斯坦小姐“技高一筹”了。

 

而在凡瑟尔的另一边,天黑了,修伊还没能走出那棵树周围,哦,还有她的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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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六级了……

然后奉上更新——不,不是文

因为爱,写手强行画画😂

玛格达的早晨5

螺旋尖顶数不清的禁书里封印着不止一位像黑影那样曾经叱咤星辰大陆的魔王。

然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闲疯了。

所以,他们决定对这位误入尖顶禁区的可爱访客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快点醒来吧,玛格达!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魔王们的小诅咒——在10天内,玛格达每日将与凡瑟尔的任意一人交换灵魂。

 

Day Five(上)

伊莉莎夫人沉默着放下凡瑟尔日报,虽然埃伦斯坦家久违地占据日报头条的情况令人欣喜,但若是全版面都在讴歌自家女儿在战场上的英姿就让人很难高兴起来了。

 

伊莉莎夫人把赞助人的电话拿起又放下,不知道第几次叹气,既然目前赞助人没有主动联系自己,说明凡瑟尔真正有权有势的那些人都还在观望,怕是所有人都极其疑惑吧,毕竟,谁让作为母亲的自己都难以理解玛格达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萨坎家

巴尔贝拉看着报纸上英姿飒爽的玛格达,眼中的羡慕和崇拜简直犹如实质般喷发出来了。又想起昨晚宴会上大家都在悄声议论元老院召埃伦斯坦小姐的消息,巴尔贝拉顿时觉得,自己好姐妹的家族很快就能恢复身份地位,重回人生巅峰。

 

巴尔贝拉想了想,立刻抓起报纸去找萨坎子爵,她推开房门就喊:“哥!我也要上前线,去找玛格达!”

 

“等你过去,她怕是都已经飞回来了。”尤文·萨坎仍旧如往常一般笑着,把巴尔贝拉劝了回去,却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变了脸色,如今凡瑟尔的政局混乱至此,谁又知道玛格达被召见是意味着荣光还是危险……

 

“尤文。”白星不知何时到来,她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向远处绵延的边境线,“别着急,埃伦斯坦小姐她……是无数的命运。”

 

“你真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温柔?”萨坎子爵看着白星的表情一愣,旋即也笑了出来,“真是,让人纠结又羡慕的雏鹰。”

 

乔卡瑟尔家

从蒂拉房间退出来的冈萨洛,久久地立在房门口,片刻才转身离去,自从凡瑟尔警备队解散以后,自己就从未跟着那支名亡实存的队伍一起战斗过了。哪怕知道他们仍旧在边境集结保卫着凡瑟尔,自己也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前去帮忙了。

 

不过自家的精灵先生倒是在战场上发光发热。冈萨洛叹着气,看着房间里一排排落了灰尘的华贵法杖,他皱眉拿起一支擦拭,星星点点的火花从中迸射出来。阿尔米纳斯既强大又有威望,乔卡瑟尔能做的也只是借着家族之名把他叫回来询问战场上的一些事由,旁敲侧击地挖掘埃伦斯坦家的立场,可他居然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冈萨洛又把擦好的法杖丢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日光和风卷进房间,翻动桌案上的报纸,那张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只是一瞥便强势地映入眼帘。

 

他一定会因为埃伦斯坦小姐的到来,在战场上更加拼命的战斗吧,然后就会有更多的伤痕出现在他身上……冈萨洛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报纸上那张年轻而正义感十足的脸,把报纸拿了起来。

 

然而,报纸的纸张材质并不那么尽如人意,阳光透过来,背面玛格达的身影刚巧出现在这一面的阿伦身边,无论是动作还是位置,都般配极了。

 

冈萨洛黑着脸把报纸摔回了桌上,玛格达·埃伦斯坦在自己心中,一开始只是一个比较有趣的破落贵族,后来倒是变得越来越重要了……也就比阿伦差那么一丢丢吧,也许。

 

所以,现在,自己因为担心闺蜜的安危而去前线探望,这种理由便理所应当了吧。冈萨洛的心理防线终于被自己击溃,连带着蒂拉女爵嘱咐的话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凡瑟尔每家的孩子都不那么让人省心啊。

 

至于元老院的召唤,冈萨洛明白,在这权利交缠的漩涡里,埃伦斯坦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顺利应召前来的。

 

奥利奴家

“你一定要保护好玛格达小姐姐!!!”巴尔菲拽着要出门的修伊千叮咛万嘱咐。

 

“好了巴尔菲!你都念叨一上午了!埃伦斯坦小姐是奥利奴的朋友,再说我作为骑士团的团长,肯定会负起责任来啊!”修伊已经被吵得头疼了,他一直在揣摩父亲的用意,居然要以琥珀骑士团团长的名义替元老院去迎接埃伦斯坦小姐,父亲这是想把埃伦斯坦家族拉入自己的阵营?可是如今甚至还没有回到贵族序列的埃伦斯坦又能提供什么助力?

 

琪薇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琥珀之泪在她的酒杯中轻轻摇曳,玛格达是凡瑟尔的宠儿,被舆论所钟爱的女孩没错,但是一个从未有过战斗经验的贵族淑女上战场一举成名这种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凡是修习操练过的人应该都不难看出玛格达根本没有战斗的底子,难道玛格达一直有所隐瞒?不,她又怎么能做到呢……

 

“所以,到底是谁在操控着她就是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么一出盛大的英雄归来剧目,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相信还没人揣摩的到。”佐伊放下茶杯,无奈地对着克里斯蒂笑了笑,“夫人也别太担心了,也许就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多了呢。”

 

克里斯蒂摇了摇头,说道:“你分明已经笃定这其中有阴谋,才会让修伊去试探,不是吗?”奥利奴夫人想起报纸上玛格达战斗的风姿,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怀念的神情,不过她说:“不论是政治还是军事,我都远离已久,但我看人的眼光依旧不差,埃伦斯坦小姐是个善良的孩子,不然巴尔菲也不会那样处处维护她。”

 

佐伊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说道:“若是巴尔菲能争点气,他就不会永远只充当个护花使者了,不像我当年在凡瑟尔,那可是……”奥利奴公爵突然止住了话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奥利奴夫人:和善.jpg

 

巴伐伦卡家

巴伐伦卡大公阴沉着脸,好像从自己失忆的那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从来都很听话的妮柯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意地躲着自己,但自己能注意到,很诡异地是,女儿仿佛对打扮上了心。琉已经离开,而就连仆人和管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次数也变少了,但自己的右手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摆着一杯芹菜汁,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贴心,但是天天如此,再喜欢的东西都要喝吐了。

 

这次埃伦斯坦家出了风头,要不要对伊莉莎抛个橄榄枝,将势头正旺的埃伦斯坦拉拢过来。虽然只是一只小蚂蚁,对巴伐伦卡来说无甚重要,但毕竟现在形势复杂……啧,那么迫切想要复兴埃伦斯坦的伊莉莎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美意。

 

妮柯斯在门缝外看着父亲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微微一抖,赶紧跑开了。虽然偷看很不符合淑女的形象,但是事关玛格达,自己不得不这样做了。妮柯斯一直怀疑是父亲对元老院施压,想要铲除掉自己的好朋友玛格达,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哪怕妮柯斯原来是那样信任和害怕自己的父亲,此时为了挚友,自己也要勇敢的站出来。姐姐不在身边,只能依靠自己了!

 

妮柯斯去准备出门的衣物,而那本畅销小说《父亲的秘*密》则被遗落在了桌子上。

 

金手佣兵团

沙缇娜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暴躁地又锤碎了一张桌子。卡洛斯虽然觉得自家老大是在故意假装失忆,来回避昨天对兄弟们造成的“伤害”,却仍旧笑着问道:“老大你真的记不得昨天把看门的巨犬吓得满地乱跑,差点把驻地都踏平的事了?”

 

沙缇娜皱眉:“我没事吓那群胆小的家伙干嘛。”

 

卡洛斯懒得翻白眼,心说,老大你问我,我问谁去呢?他又想到了昨天经历悲惨的戈希乌,不仅被沙缇娜举着当魔肉盾牌,还差点被一群发疯的巨犬踩成魔饼。以至于那家伙昨天就趁着夜色接了个长期任务跑掉了,现在想必对戈希乌来说,哪怕是火山口,都比佣兵团驻地安全得多。

 

贫民窟

“喂喂喂!黑手套你怎么还在这里呢!不是你说今天要去把玛格达小妞从那什么贵族争斗的漩涡中拯救出来吗,我人都集结好了!”斑鸠一脸暴躁地去拽黑手套,奇了怪了,这个精明的男人今天怎么冒着一股傻气。

 

黑手套猝不及防地被斑鸠一拽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我们又不是要去明抢,你集结人手你做什么?”

 

“哈???怎么,你黑手套,一个贫民窟的赌场老板,难道要站到元老院的马车前,把埃伦斯坦小姐请下来吗?”斑鸠的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还在“埃伦斯坦小姐”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不是这个意思……”黑手套痛苦地扶额。

 

“那是几个意思?”慵懒俏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斑鸠甚至到贝拉·贝拉来找玉簪大姐帮忙打听情报了,所以你们啊,难道是想在这风口上动手吗。”海伦娜走了进来,直直看向黑手套。

 

与此同时,黑手套还听到外面传来欧灵们的呼喊声,尤其是蔻蔻的声音最为突出:“蔻蔻会把埃伦斯坦小姐的敌人通通炸飞!”

 

黑手套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说服斑鸠和海伦娜先把集结的人手安抚并散去,自己则是转身靠在门框上,原来贫民窟的大家想要去劫持马车吗,黑手套壳子里既惊讶又感动的玛格达细细思考着,总感觉斑鸠小姐一定是误会了黑手套先生的意思啊……可是,如此一来,黑手套先生究竟想做什么呢?

 

元老院

真相扑朔迷离。

 

四大家族谁都没有猜对,这次埃伦斯坦小姐的事到底是谁在控制,就更不可能揣测到究竟是谁下达了召见埃伦斯坦小姐的指示。

 

他身为元老院的一员,却很少来到这座建筑里,更不用说使用自己的权利了。逆着阳光,他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消息,周身的阴影明明灭灭。

 

信使远远地跑来,气喘吁吁地汇报:“虽然昨天埃伦斯坦小姐有事耽误了启程,但现在已经出发了,您还有别的指示吗……泽维尔大法师。”

 

TBC

玛格达的早晨4

螺旋尖顶数不清的禁书里封印着不止一位像黑影那样曾经叱咤星辰大陆的魔王。

然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闲疯了。

所以,他们决定对这位误入尖顶禁区的可爱访客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快点醒来吧,玛格达!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魔王们的小诅咒——在10天内,玛格达每日将与凡瑟尔的任意一人交换灵魂。

 

Day Four

头部传来的钝痛代替初晨的暖阳将床上的玛格达唤醒。而宿醉的恶感随着玛格达在这具身体中苏醒过来,开始一阵阵地冲击她疲惫的神经,昨夜火焰般灼烧的记忆也一同涌入脑海。

 

“唔……”玛格达忍不住用手扶住了沉重的脑袋,却意外地摸到了……一根角?!

 

凡瑟尔——苏拉边境——营地

 

在新一天的早晨醒来,却没有被宿醉折磨的沙缇娜感到神清气爽,但若这是躺在自家柔软的巨床上醒来就更好了。

 

在察觉到自己没有躺在本应该出现的地方时,沙缇娜便闭着眼睛不同声色地做好了随时将图谋不轨的人一击毙命的准备。但她在凝聚力量时,却忍不住惊诧,即便不愿承认,自己现在的身体……异常脆弱。

 

无论是哪个大胆的家伙将主意打到金手佣兵团的老大身上,自己都会让他后悔降生于世。沙缇娜狠厉的想着。

 

“埃伦斯坦小姐……做噩梦了吗?”在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贴上自己的额头时,本该暴起将此人的手臂扭到变形的沙缇娜却诡异地因为自始至终没有感到的杀意和这个人温柔的态度迟疑了。旋即她听到了这个男人说的话,哦吼,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当下,沙缇娜倏地睁开了双眼。

 

“埃伦斯坦小姐……冷静……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也无怪阿伦会猛然心虚地收回手,甚至倒退了几步。刚才埃伦斯坦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的凶兽,要把胆敢前来挑衅的任何事物都撕碎。

 

阿伦从突然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眼中却陡然弥漫了哀伤和忧虑。埃伦斯坦小姐果然是被昨天的战争刺激了吗,早知道……早知道如此,自己最开始就应该冒着被埃伦斯坦小姐讨厌的危险强行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想想昨天战斗的最后时刻,在房屋向着埃伦斯坦小姐和阿尔米纳斯先生坍塌过去,两人却都没有躲开的时候,阿伦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停止流动了。哪怕最终两人即便被掩埋都奇迹般地平安无事,阿伦在组织队友搬动坍圮的废墟时感到的空虚和绝望,也足够他夜不能寐一阵子了。

 

与此同时,从床上爬起来的沙缇娜看着自己眼前这位金手佣兵团目前的首要保护对象一瞬间精彩纷呈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多次在死亡边缘搏杀的机敏足够沙缇娜在这几秒钟进行详细的思考。既来之则安之,机会难得,不如就让自己代替小玛格达好好“考察”一番她身边的这些人吧。沙缇娜想了想卡洛斯的小本子,魔族最强者的倨傲显露在脸上,和我们金手佣兵团抢人,没点本事可是要被咬下一块肉来的。

 

金手佣兵团

 

玛格达忍着头痛换好衣服后,脸微微有些红,果然不愧是当初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怀里的好身材呀……她走出门,佣兵团内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强大的魔族和人类聚集在这里,有的拖着巨大的猎物疾行,有的聚集在委托栏前甄选合适的任务,有的在痛饮美酒,有的在欺负捕捉回来的史莱姆,少数在友好的聊天,还有一部分干脆在打架。

 

而让玛格达惊恐的是,自己此刻却没有转身回房间的想法,反而想要冲上去把那些不去老实干活的人揍趴下。

 

就在玛格达犹豫不决时,她感到自己被撞了一下,下意识道:“这种乌烟瘴气的早晨……谁!谁撞我!”

“我我我……对不起老大!”卡洛斯突然对上自家老大凶狠中却带着些委屈的眼神,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去捡掉在地上的小本子。

 

不远处的戈希乌手上一个失控直接把闹着玩的团友击飞了出去,难道自己离死亡更近一步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沙缇娜老大在和卡洛斯比美……

 

玛格达觉得这才是自己正确的出场方式,出于微妙的愧疚,她本来想帮失神的卡洛斯捡一下本子,谁知对方却猛地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上的本子掠到自己怀里。

 

堂堂莫得感情的埃伦斯坦小姐突然理解了沙缇娜被手下瞒着的那种不爽的感觉。魔族玛格达笑道:“怎么回事,我的手下今天怎么像小玛格达一样爱往我身上撞呢?”

 

心底小小的愧疚逐渐被想开玩笑的恶劣心思取代,然而不等她看到卡洛斯的脸完全变红,就见到对方突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玛格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巨力撞上了她的背,疼得她龇牙咧嘴,要不是凭借着沙缇娜强悍的身体素质,自己怕不是要被弹飞出去,顺便断几根肋骨。

 

玛格达尽力不那么咬牙切齿地转过头,而在身后的戈希乌看来这却是一个更加狰狞扭曲的表情。玛格达“友好”地问:“戈希乌,你撞我干什么呢?难道是想让我看看你今天衣服的料子?还是想让我夸你容光焕发,离死亡有十万八千里远呢?”

 

“不是老大,哪怕是我也不想自己找死,但我确实是自己莫名其妙飞过来的。”戈希乌木着张脸,看淡一切般认命说道。他想,生命就是这样在一天天滑向死亡时猝不及防来个垂直冲刺,看来这辈子没有机会给埃伦斯坦小姐提供保镖服务了。

 

“不,你有。”戈希乌奇怪地看了一眼仿佛读出他心声的老大,流淌在身体里的魔族本能疯狂叫嚣着危险。不等他下定决心挣脱沙缇娜的控制,巨大的冲击力就撞上了他的身体,戈希乌一口血哽在喉咙里,道:“谁……谁撞我。”

 

然而不等身后的人回答他,熟悉的冲击力又席卷了他的身体,戈希乌瞪大了眼睛,身为魔族的他居然有些而颤抖:“老大……你,你好狠的心。”

 

下意识地举着戈希乌挡住了两次飞过来的金手佣兵团成员的玛格达没有丝毫愧疚,并且暗暗把支付戈希乌双倍保镖雇佣金提上了日程。

 

而终于思维上线了的卡洛斯转身就要走,被莫得感情的“沙缇娜”顺手一把揪了过来……挡住了一只飞过来的史莱姆。

 

绿色的粘液顺着卡洛斯此刻邪魅狷狂的脸滑下去,哪怕被沙缇娜提着领子挡在身前,也阻止不了他冷笑道:“老大比埃伦斯坦小姐的魅力可大多了,瞧瞧,连一只史莱姆也要和老大比美,还是雄性的。”

 

在下一个人或者生物飞过来之前,玛格达选择直接跑掉,她甚至来不及问卡洛斯,他是如何分辨出史莱姆的性别的,难道是尝出来的?想到这里,玛格达脚下忍不住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跑到金手佣兵团驻地的边缘,玛格达才懊恼地想到,若是沙缇娜小姐本人,一定不会逃跑,说不定会把飞过来比美的大家都揍趴下,刚想到这个场景,玛格达便把它扔出了脑袋,不行,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对金手佣兵团的大家下手啊。于是,短短几分钟,玛格达就忘记了自己对卡洛斯和戈希乌的所作所为。

 

话说,天刚刚怎么突然变阴沉了呢?玛格达思考着转过身,正对上一双马车轮一般大的眼睛。

天还是晴的,只不过是有个大家伙替玛格达把阳光挡住了。

 

凡瑟尔——苏拉边境——营地

 

“所以说,阿尔米纳斯那家伙就在对昨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乔卡瑟尔家紧急呼叫回去啦?”“玛格达”一口咬下鲜红的苹果,翘着腿悠哉地坐在营地演练场的围栏上。

 

“啊……嗯。”阿伦此刻竟然没有注意到埃伦斯坦小姐气质和行为上,几乎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是因为一同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不过更多的却是因为埃伦斯坦小姐这会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

 

沙缇娜看着阿伦走神,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笑着问:“怎么?我太好看,看傻了?”

 

阿伦登时涨红了一张脸开始连连反驳:“我不是,我没有,埃伦斯坦小姐你别乱说啊。”他又想起在营地里,埃伦斯坦小姐嫌弃地看了看她自己身上因为全天战斗而又脏又破的裙子,猝不及防地开口向他要衣服的场景。因为埃伦斯坦小姐说:“营地里肯定没有适合我的衣服,你的先借我穿,之后我再还给你。”自己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真的是……阿伦的脸烧得像鲜艳的红玫瑰一样。

 

沙缇娜真的没想那么多,她看着营地里操练的警备队员,心里痒痒,拉过阿伦就往场地里走,而突然又被强制肢体接触的阿伦几乎都要晕过去了,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了和埃伦斯坦小姐举着剑对峙的场面。四周的队员们都在起哄,昨天的战争中,不管是队员们还是边境的居民,大家都对埃伦斯坦小姐的战斗力和功勋有目共睹,此刻便都闹腾着要让阿伦和“玛格达”决出个胜负来。

 

阿伦想让大家不要闹了,这……这可是埃伦斯坦小姐啊!他怎么能对埃伦斯坦小姐挥剑呢!

 

对面的沙缇娜挑眉,道:“没事,埃伦斯坦家的围墙还没有我的剑高呢。”

 

阿伦·懵·我怎么不知道·警备队长:“啊?”

 

然而沙缇娜的剑已经攻至眼前了,面对战斗,阿伦的目光一下子凛冽起来,招招式式迎了上去。

 

沙缇娜心里知道小玛格达的身体禁不住自己折腾,出剑和力道都没有平时狠厉,感受到虎口传来的阵痛,心里笑骂,好小子还动真格的。虽然对一个魔族,尤其是一个最强大的魔族来说,力量不足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既然自己在力量上不占优,那就只能……

 

在阿伦下一次对上沙缇娜的剑时,沙缇娜顺势让剑被击飞出去,就在阿伦愣神的这一瞬间,沙缇娜骤然出手,阿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沙缇娜夺过武器,死死扣住双手抵在了地上。

 

而坐在阿伦身上的“玛格达”看着下面耳朵都红了的小子,只觉得他是被当众击败而羞怒,耸耸肩站了起来,顺手把地上的小番茄也捞了起来。

 

周围的人群显然也是愣住了,这会反应过来,刚要欢呼,便有警备队员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元……元老院急召埃伦斯坦小姐!”

 

TBC

我来老福特发一下当年公测做的整理

假装我今天更新了


PS 姐妹们想看更新的文,还是……手绘😂


无人催更逐渐懈怠

玛格达的早晨3

螺旋尖顶数不清的禁书里封印着不止一位像黑影那样曾经叱咤星辰大陆的魔王。

然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闲疯了。

所以,他们决定对这位误入尖顶禁区的可爱访客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快点醒来吧,玛格达!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魔王们的小诅咒——在10天内,玛格达每日将与凡瑟尔的任意一人交换灵魂。

 

Day Three

清晨透着尖锐寒意的风刮过脸颊,生疼。莫名慌乱中翻出窗外的玛格达站在埃伦斯坦家最高的屋顶上,手指轻触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视野中璀璨的晨光将脚下的凡瑟尔镀上流金的边框。与自己生活了二百余年的这座国家相比,人类的生命显得过于柔软和短暂了。

 

飞鸟落在玛格达的肩上,壳子里的阿尔米纳斯微微偏头,吐出一句精灵语的早安问候。旋即,他苦笑着甩了甩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同不沉稳的小精灵一般,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急得下意识发动在林间跳跃穿梭的本能,越出了房间的窗子。

 

但是现在来不及和埃伦斯坦夫人解释了,“玛格达”的蓝眸里像是盛着哀伤的海,如果目前处于自己身体里的是埃伦斯坦小姐的灵魂,那么无论是作为阿尔米纳斯,还是元老院的卫兵队长,自己都必须立刻到她身边去,毕竟……

 

“昨天小姐入眠以后,你们替小姐换好新的衣物了吗?”伊莉莎夫人沉着脸询问着女仆。

“是的夫人,裙子和新购置的内衣,都更换好了。”女仆们回答道。

“行了,下去吧。”说罢,伊莉莎夫人站起身就要回房间。

“夫人,咱们不派人去追小姐了吗?”女仆们急急地问道。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伊莉莎夫人沉声打断了女仆们的询问,她拾级而上,目光又飘到巨大的落地窗外,那道在凡瑟尔的房顶间愈跑愈远的熟悉身影上。

 

伊莉莎夫人眉头轻皱,真是被小看了作为母亲的直觉,天色尚早,“玛格达”,可不要被人发现埃伦斯坦家的晨曦在凡瑟尔的上空跑酷啊。现在,伊莉莎,肩负起母亲的职责,去给赞助人打个电话,拖延一下新下达的任务吧。

 

凡瑟尔——苏拉边境——森林

 

脊背……和脖子,好难受。玛格达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里闯进大片大片的森林和细碎的阳光。自己难道是在郊外吗?玛格达推测着,顺手扶着自己刚才倚靠的白墙站了起来。雪色的衣袍和浅金色的头发荡至眼前,玛格达此刻苍绿的眼眸微微睁大,自己今天是……阿尔米纳斯先生。

 

那这里是……玛格达转过头,惊呼声噎在了嘴里,猛然退后两步,自己方才倚靠的并不是什么白墙,而是一座圣洁而美丽的墓碑。碑身有着以洁白玉石雕刻而成的绮丽造型,它静静地肃立在森林中,哪怕阳光都无法将它温暖,这一瞬间,玛格达觉得自己难受到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

 

碑文上遒美的精灵语不再是识读的阻碍——“吾爱亚妲,长眠于此。”

 

风与树叶的声音从玛格达的耳际褪去了,冥冥之中,好像有人低吟浅唱着悠远的歌谣。

 

玛格达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双眼,墓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士,她像是栖息在梦境里,直到玛格达对上她热烈而清澈的眼睛,这位女士虚幻的身影陡然一晃,惊讶到几乎要落泪一般从墓碑上栽下来。

 

但这位幽灵一般的女士马上笑了起来,似乎是嘲笑自己的贪婪和妄想,三十年过去了,亚妲夫人没有哪一刻停止过为阿尔米纳斯歌唱,他又何时听到过呢。所爱隔着生与死的天堑,是如此难以抹平,自己如今能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已然知足了。

 

“亚妲夫人,”理智在玛格达耳畔叫嚣着不该出声,却无法阻止她的行动,“我能看见您,可是……抱歉,我不是阿尔米纳斯先生,我是玛格达·埃伦斯坦。”

 

凡瑟尔——苏拉边境——营地

 

“埃埃埃……埃伦斯坦小姐?!您怎么会到这里来!还独自一人!不……我没有责怪您。我的意思是,这里太过于危险了,您应该马上回去。”阿伦刚刚巡视完边境一圈,一转身自己心心念念的埃伦斯坦小姐就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瞬间惊讶到语无伦次起来。

 

“阿伦队长,”玛格达点头示意,几乎翻越了大半个城市的奔跑却没有打乱她的呼吸,哀伤已然如潮水一般从蓝眸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严肃与锐利,他没有丝毫动摇地问道:“阿尔米纳斯先生在这里吗?”

 

“不,阿尔米纳斯先生在昨天结束巡视后,并没有回到营地,而是前往了南边的森林。”阿伦看着面前和以往大不相同的埃伦斯坦小姐,虽然疑惑但还是先回答了问题。该如何描述呢,今天的埃伦斯坦小姐,竟然像回应了自己的思念一般,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边境。但她虽然就站在自己眼前,却仿佛相隔了不止万里的遥远,简直就像是……横亘了时间。啊啊,真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样啊……”阿尔米纳斯自然是知道自己前一天的行踪,但若是此刻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回到警备队的营地,就说明,埃伦斯坦小姐……她还在那里。

 

滔天的火光骤然拔地而起,脚下的大地剧烈震荡,一刹那尖叫与哭喊伴随着爆炸声响彻凡瑟尔的边境,天光血红。

 

“埃伦斯坦小姐!快离开这里!”方才火药就炸在他们不远处,若飞两人几乎同时将对方推开,结果将是让人难以承受的惨烈。

 

阿伦来不及为玛格达方才比自己还要快的反应而震惊,他只能感到彻骨的寒冷在神经间快速蔓延,差一点,就是天人永隔!

 

而阿尔米纳斯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倒退数步减少冲击,脑中迅速判断:进攻来自西面,那么埃伦斯坦小姐所在的森林便暂时安全,根据火药投射的方向……

 

阿伦只见埃伦斯坦小姐迅速跑过去拾起营地中炸落四散的长弓,毫不迟疑的张开,箭羽迅速瞄准,那双总是温柔映照着所有人的蓝眸里此刻仿佛迸出了飞光,片刻间,自己目力极限处控制投射器的敌人皆是被刺穿了首级。

 

“埃伦斯坦小姐!”已经没有时间留给阿伦挣扎了,眼前的玛格达就仿佛是那位凡瑟尔最强的神箭手,并且他深知此刻自己无法劝退埃伦斯坦小姐。阿伦咬着牙,作为警备队的领导者,守护凡瑟尔的责任逼迫着他离开这里,离开玛格达身边,去率领队伍。“请一定保护好自己!”语落,阿伦转身冲进了黑色的硝烟中。

 

战争爆发时,心脏接二连三地死去。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肉体。

 

时间向前推迟1小时

“所以说是因为某种诅咒,导致你和阿尔暂时交换了身体。并且由于小玛格达的灵魂不属于这里,所以才阴差阳错地致使你可以看见了我。”亚妲夫人略有些俏皮地陈述着,虚缈的手轻轻抚摸着玛格达的脸颊,“这很奇妙,我是说,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善良玛格达,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人交谈过了。”

 

玛格达感觉到了亚妲夫人正试图反过来安抚自己。果然,无论是阿尔米纳斯还是亚妲夫人,都是十分温柔的存在。玛格达逐渐放松了因为紧张而被自己死死捏住的属于阿尔米纳斯先生的华美弓箭。

 

两个人靠着墓碑开始畅所欲言,她们有着相似的善良灵魂,如此地相见恨晚。林中的风吹过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去捉住对方的手暖暖,却扑了个空。即便能够交谈,却无法触摸,这一刻,死亡的距离被再度放大了。

 

玛格达注意到身边,亚妲夫人的虚影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就在玛格达以为对方要落泪时,亚妲夫人却苦苦地笑了出来,她说:“我就像是阿尔捧在手心里的仙人掌,他抓得越紧……就越受伤,越痛苦,但因为爱我,却甘之如饴。”

 

“我如烛火般短暂的生命还没有将他照亮,就匆匆消逝了,哪怕我知道我们最欢乐最幸福的记忆会永远在彼此的记忆中流淌,我仍旧为阿尔这三十多年来哀伤的日日夜夜而悲痛。”

 

玛格达不知道如何回应亚妲夫人,却见她突然亲切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说:“不过玛格达,我很感谢你为将阿尔拉出这漫长的严冬而做的一切,别惊讶,因为我一直守护在阿尔身边,我记得你上次开导他时说的话,就是你形容我像鸣蝉一般为阿尔热烈歌唱了一生的那次,说得多好,小玛格达,你简直就像是传递我心声的青鸟。”

 

“可是!”玛格达突然犹豫了,她从未想象过亚妲夫人的灵魂一直被他们之间的深爱束缚在阿尔米纳斯先生身边,若是这样……

 

“嘘!”亚妲夫人将手指点在玛格达的嘴唇上打断了玛格达,她突然严肃起来,而玛格达则听到了让她几乎心碎的话语。

亚妲夫人说:“我已逝去,而他永恒。”

 

爆炸声在这一刻传到了森林之中,玛格达和亚妲夫人对视一眼,便在亚妲夫人的指引下,一同向营地跑去,可就在他们跑到森林边缘时,玛格达此时属于精灵的强大目力,却让她一瞬间如坠冰窖。

 

她看到很远很远的营地中,阿伦和几名队员被发狂的苏拉包围,却已经失去了武器。玛格达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绝望在心底咆哮。她眼睁睁地看着阿伦拼尽全力为了保护身后的队员而与发狂的苏拉搏杀,却该死地迈不开自己钉死在地上的步伐去支援他。

 

“阿尔米纳斯!握紧你的长弓!你是一名战士!”玛格达听到亚妲夫人突然如此呼喊自己,属于阿尔米纳斯的身体本能地行动了,数枚箭羽自腰间的箭筒抽出,同时搭在长弓之上,玛格达仿佛突然被激活了那本不属于自己的技能,箭矢流星般破空而去,伴随着刹那的音爆声,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身边的苏拉皆是倒地,阿伦看到了远处疾驰而来的阿尔米纳斯,神情重新振奋起来,瞬间集合起这一带分散的士兵。

 

而另一端的“玛格达”则是立刻将瞄准阿伦身边包围圈的箭矢扭转方向,对准其他地带支援。之后,阿尔米纳斯握着弓向从森林赶来的埃伦斯坦小姐那里跑去,刚才埃伦斯坦小姐用自己的弓箭展示出的无与伦比的一击,好像倏地点燃了阿尔米纳斯此刻深沉的蓝眸。

 

阿伦以及交换了身体的阿尔米纳斯和玛格达,就像是战场上三束耀目的光火,生生带领着与进攻的苏拉相比为数不多的队员们稳固了边境线。

 

战火即将熄灭,零点的钟声却默然敲响,玛格达和阿尔米纳斯同时顿住了身形,就在此时,被火焰灼烧得摇摇欲坠的房屋向两人倾轧过来。

 

在意识溃散前,玛格达瞥见一道虚幻的倩影冲了上去。

 

“我要离开了玛格达,拯救阿尔的任务就交给你啦……”玛格达瞬间意识到一个热烈而坚韧的灵魂消散了,再一次的真正的离开,但她已然流不出眼泪,第四天的黎明开始前,玛格达暂且沉睡了。

 

TBC

看在前两天的份上,姐妹们不寄刀片了吧……大结局HE,DAY4即将欢乐回归。

感谢太太返图♪( ´▽`)

令名待彰【咸鱼ing】:

来发返图w @北钺CIX
玻璃球收到啦,本来是冲着刀纹去的,没想到随机到了一个蓝雨hhhh
这就是缘吧
个人最满意第一张了,超好看!
照片上可能看上去有点白点那都是灰我时间比较紧就随手擦了擦光源也是最方便的手机手电_(:3」∠)_

感谢返图☆*:.。. o(≧▽≦)o .。.:*☆

阿七 ̄求扩列:

随机到了卡内桑,超好看哒,感谢 @北钺CIX 包装超严实哒,安全抵达我本丸,阿里嘎多(。・ω・。)ノ♡